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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民警10年经手60余起弃婴和困境儿童案--记静安民警赵耿源

2017年03月21日 来源:东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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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警官来了啊!孩子父母有消息吗?”中午12时,上海市儿童医院爱心病房景医生拉开大门,把静安公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民警赵耿源迎了进来。

  洒满阳光的病房角落里,一个长发小姑娘探出头,小声地叫了一声“赵爸爸”。赵耿源大步朝小姑娘走去,一把抱起她。小姑娘叫星星,今年已经两岁多了,出生后不久便因颅内出血等病转移至儿童医院,这时她的父母却不知所踪。无处可去的星星只能一直暂住在爱心病房。

  放下孩子,赵耿源把景医生拉到一边:“我联系到星星的母亲,她说自己没生过小孩。朵朵倒是有眉目了,检察院可能会起诉她母亲。”言罢,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拿着玩具在病房里跑动的小小身影上。

  今年50岁的赵耿源,在一次接警中偶然通过婴儿手上的医用手环帮孩子找回父母,从此就与这些被遗弃的孩子结下了不解之缘。10年里,他经手过60余起弃婴和困境儿童案件,已为其中8个孩子找回父母。

  “希望孩子尽快忘记这一切”

  爱心病房一角,用玩具围出来一块区域,这是星星的起居天地。中间一张低矮的小床,是医生为她特制的。

  赵耿源看着在门边徘徊的星星,渐渐与脑海中另一个孩子的影像重合。2009年5月30日,早产儿丽丽被送进儿童医院,当时她患有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新生儿重度窒息、呼吸衰竭等多种疾病,一度进入儿童重症监护室。就在这时,丽丽的父母却不辞而别。

  后来,医院向江宁路派出所报警,包括丽丽在内,那一批先后共有6名困境儿童滞留医院。因为赵耿源曾为弃婴找回过父母,这一次接到报警,派出所将任务指派给他。

  丽丽这样的困境儿童与弃婴在法律意义上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父母大多留下过个人信息,却因种种原因将他们滞留在医院。经查,丽丽的父母在她出生的南翔医院曾登记了姓名和住址。赵耿源一路骑摩托车从静安赶到嘉定。当地人口协管员反复查看丽丽父母资料,陪着他一路找到这对安徽籍夫妻。可是这对夫妻并不承认。离开后,赵耿源多方询问、反复求证,最终还是确定所见二人正是丽丽的亲生父母。他心想,丽丽的父母遗弃她,很大程度是担心孩子出生后的疾病会留下后遗症,“如果让他们看到丽丽现在这么健康漂亮,肯定会回心转意。”于是,他带着丽丽的照片,骑摩托车再度赶往嘉定。看着照片上健康的孩子,夫妻二人终于答应随赵耿源回医院探望丽丽。2012年12月,经过一系列检验,已经3岁多的丽丽终于和父母团聚。赵耿源说:“我们也舍不得,希望孩子能尽快忘记这一切。”

  帮孩子寻亲的路辗转周折

  丽丽被接走后,赵耿源和他的父母一直保持着联系。“我能理解这些家长放弃孩子的无奈。如果孩子真的有后遗症,对于这些家庭来说的确是个沉重的负担。”赵耿源曾经赶赴江苏徐州寻找另一个被父母滞留在儿童医院的孩子徐弟弟的家。

  赵耿源还记得徐弟弟的爷爷脸上复杂的表情,老人说:“小儿子夫妻俩生了孩子就闹离婚,现在小儿子连去向都不知道。”看着徐弟弟的照片,老人泪流满面,答应将孙子接回家抚养。可第二天一大早,老人来电说:“我们是想养,可家里实在太困难。不然找户好人家送了吧!”

  放下电话,赵耿源又立即赶到徐家,讲清法律规定,并找来村支书,承诺“村里会帮忙”。做好工作,他连夜赶回上海,办妥相关手续。

  “徐弟弟的情况还算不错的了。”赵耿源经手的弃婴和困境儿童中,有的父母有违法行为,有的家庭矛盾重重,也有的已另组家庭,甚至有母亲吸毒,婴儿诞生就需要脱瘾治疗。

  2012年1月15日,一对体重不足1.5公斤的双胞胎姐妹被紧急送到儿童医院治疗,经过抢救,妹妹木木的生命得以保留。医院寻找木木母亲下落,才发现按此前留下的信息和联络方式“查无此人”。

  赵耿源把目光投向木木母亲的原籍地,联系到当地社区民警赵小须。在赵小须的帮助下,2012年底,赵耿源找到了木木母亲,可她已回到原籍地结婚。木木母亲担心,木木的存在会影响她的新婚生活,决定避而不见。

  赵耿源没有放弃。他辗转联系到木木母亲的家人,寻找解决办法。2013年,得知消息的木木外公赶赴上海,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外孙女。

  寻找真正有益的司法救助途径

  对于儿童收养,法律明确规定,被收养人要满足多个条件:父母身亡,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或是查找不到生父母。从法律上来说,赵耿源帮助的这些孩子,并不符合被收养条件。

  和朵朵的母亲高某第一次接触,赵耿源就有强烈的疑问:孩子真能交给她抚养吗?2014年2月19日下午,朵朵在嘉定安亭医院出生,当天就因新生儿肺炎转至儿童医院。此后,她的父母便销声匿迹。

  几番周折,当赵耿源在昆山一家装饰城找到高某时,对方开门见山:“孩子我本来就不想生,是我妈非要我生一个。”高某说自己没有正当工作,只是上网做点兼职,一个月收入1600元,有800元要付房租,“我没法养!”后来,赵耿源联系高某的户籍所在地白鹤镇政府,协商解决高某的工作问题,让她能有抚养朵朵的基本经济能力,却被高某拒绝。赵耿源最终只能告诉高某,一旦检察院以遗弃罪起诉她,剥夺监护权,她将面临刑事责任。

  “现在公检法几个部门正在协商如何处理这一起案件。这很可能成为上海第一例遗弃罪剥夺监护权的案例。”叹息之余,赵耿源希望这样的案例能为陷入困境的孩子提供一条新的道路,一种真正对他们成长有益的司法救助途径。

  曾有人问过赵耿源,如果他工作不是那么认真尽责,“一不小心”忽略了这些孩子父母的蛛丝马迹,也许孩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我是一个警察,要对自己的工作尽责。”赵耿源说,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守住法律底线,都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弃婴和困境儿童问题将不复存在。

  供稿:静安区公安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