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干警

[静安]街巡神探 ——记静安公安分局曹家渡派出所副所长姜慧

2016年09月22日 来源:东方网

  姜慧,名字听上去有些秀气,原本以为,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巡警,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阳光帅气的血性汉子。

  8月2日,白天最高气温达到了38.6度。我正好约在这一天采访姜慧,到了下午5点多,依然暑气未散,即使什么事都不做,走在马路上还是让人大汗淋漓。

  见了面,我就问,这么热的天,难道今天你还要出去巡逻吗?姜慧笑着说,天热算什么,就是天上下锥子,我们照样也要出去巡逻的。

  不知不觉,我采访他一直到了8点多,再过一会儿,姜慧要上岗巡逻了,按照勤务规定,他将从晚上8点30分一直巡逻到第二天早上6点30分,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自从2005年调入曹家渡派出所巡警队以来,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参加夜班巡逻了,也数不清自己已在这片1.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转了多少圈。他只知道北起长寿路长宁路、南至新闸路万航渡路、东起安远路胶州路、西至武定路江苏路是自己的“地盘,他只知道自己肩头的职责始终是荡浊扬清、守护平安。

  姜慧今年已步入不惑之年,扳着指头算一算,干巡警也有21个年头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巡警了。在这21年里他的工作业绩颇为突出。据统计,仅从2012年至今,姜慧就抓获了各类违法犯罪分子541人,且门类齐全,吸毒、贩毒、盗窃、逃犯、诈骗各种类型都有,因此被同事和辖区居民誉为“街巡神探”。

  贩毒男子的眼神不对

  2005年7月8日凌晨6点多,结束夜班执勤的姜慧正准备开车回派出所,在经过万航渡路新闸路路口时,马路对面的一个穿黑长裤、红T恤、斜背着挎包的男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姜慧发现,男青年看到警车驶来时,眼神下意识地避闪了一下,脚上有一个停顿的动作,似乎想转身但又没转身,同时把背在旁边的挎包拉到了前面,还用手把包紧紧地捂住。车子开过去后,姜慧又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发现男青年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警车,然后急忙跑过马路,身上的那个背包始终用手捂着。

  姜慧觉得这个人很可疑,马上掉转车头,将警车停在了他的跟前,男青年一看见警车靠近,慌慌忙忙地又要过马路。姜慧一把拦住了他,问,你包里有什么东西,男青年语无伦次地说,没,没什么东西。姜慧二话没说,就把他的包夺了过来,打开一看,包里面有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包包白色粉末。

  原来,这个男青年是一个零包贩毒的小毒贩,晚上“出货”后正准备“下班”,他背包里藏着的正是剩下的冰毒。

  男青年沮丧地低着头,他压根儿没有想到,一清早,居然就栽在了警察的手里。

  姜慧心语:这是我进入曹家渡派出所巡逻队抓获的第一个犯罪嫌疑人,让我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巡逻的时间长了,我也摸索出一点小规律:马路上看见警车不外乎有这么几种人,一种人是好奇,看到警车过去,好奇心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一种人是见多不怪,最多抬头望一眼,还有一种人就是犯罪嫌疑人,他们的眼神往往是飘忽、躲闪的,时不时地会瞄一下警车,看警察是不是在注意自己,毕竟做贼心虚嘛。

  凭感觉发现了爆炸物

  2008年8月4日,再过4天,奥运会就要在北京开幕了,这时上海的奥运安保工作正是最为紧张的时刻。这天下午4点多,姜慧巡逻至武宁南路达安花园门口时,发现一辆黑色外地牌照的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姜慧开车靠近一看,只见车辆没有熄火,发动机还在轰隆作响,车窗紧闭着。姜慧透过车窗玻璃朝里一看,里面坐着5个人。如果在一般人看来,这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人家要么在等人,要么休息一会。但姜慧就是觉得不正常,至于为什么不正常,姜慧说自己也讲不清楚为什么,当时只是有种直感,感觉这辆车有问题。

  有疑必查,一查到底,这是姜慧养成的巡逻习惯。

  当时姜慧和搭档赵毅只有两个人,二对五有点难度。姜慧马上向所里呼叫增援。待增援警力赶到时,姜慧便上前对车内人员逐个进行检查。

  除了驾驶员有驾驶证外,其他人都拿不出什么有效的证件。就在准备把他们带到所里时,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张身份证来。姜慧接过身份证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他本人的,因为照片看上去根本不像。但那个人一口咬定这张身份证就是他的。姜慧冷不防地问他,你是属什么的,那个人一下子卡壳了,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没有话说,人员全部带所审查。

  人员控制好之后,姜慧和赵毅马上对车辆进行了仔细检查。先是在后座位的座垫下搜出了两把砍刀,接着又在副驾驶位子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马夹袋,里面装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还露出了两根一红一蓝的线,外带一个遥控器。姜慧心里一惊,该不是什么遥控爆炸物吧?姜慧立即向分局指挥中心报告,请他们通知消防排爆部门前来处置。

  消防排爆部门带来了专门仪器,一测,里面果然有炸药成分。后来,该爆炸物被成功引爆,据说威力相当于两颗手雷的威力。如果这个爆炸装置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鉴于姜慧等人在奥运安保工作前夕,成功查获了遥控爆炸装置,消除了一起重大安全隐患,曹家渡派出所巡逻队被市局荣记集体二等功,姜慧本人荣立个人三等功。

  姜慧心语:我们巡逻民警在马路上巡逻时“第一感觉”或者说“直觉”很重要,这种感觉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于长年积累的经验和合乎逻辑的联想。直觉能让我们从看似正常的现象中发现疑点,从疑识人,从疑辨物,这就是巡逻民警有别于常人的“洞察力”,当然,这种能力也不是一日所能练就的,需要长期磨练而成。

  为啥小车里塞满了人

  2012年3月7日,上海公安机关正在备战全国“两会”安保工作。凌晨2点多,姜慧巡逻至武宁南路达安花园门口时,又看到了一辆悬挂外地号牌的黑色轿车。当时车子熄了火,车窗打开着,坐在靠窗的那个人在车里吸着烟,还不时地把烟灰弹到外面。

  姜慧开车经过时,朝里面瞄了一下,里面居然挤满了人。那一段时间,辖区内入室盗窃正值高发,“凌晨”、“多人”这两个关键词足以让人生疑,他们会不会是开着车来盗窃的团伙,姜慧脑海里马上闪现出这样的疑问。

  姜慧知道,要抓盗贼,必须得人赃俱获。因此,他没有直接上前盘问,一边用电台把车牌号码通报给监控民警,请他们帮忙比对一下,一边指令周边巡逻民警向此靠拢,不一会儿,监控民警把情况反馈过来了,车辆信息比对正常,不是什么盗抢车辆。就在这时,从达安花园又走出了两个人,径直上了那辆车,一辆车竟然挤了七八个大男人,更加令人生疑。

  几分钟后,四辆巡逻警车赶到,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把那辆车生生地夹在了中间,这个阵势对象是插翅难飞。

  姜慧在对坐在副驾驶位子的人检查时,那个人还嘟哝了一句,上海人有啥查头。姜慧笑了笑没有搭腔。赵毅并没理会他的话,走上前去,把他拉下了车,在拉的过程中顺势拍了拍他的胸口,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硬物,赵毅马上警惕地问,里面是什么东西?那个人显得很紧张,一个劲地摇头说,没有什么东西。站在旁边的姜慧立马心领神会,冷不防地从后面伸出手抄进他的怀里,一摸,姜慧心里陡然一惊,那个东西的形状感觉像枪,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把枪。枪里还装着4发子弹。

  后来,这把枪经刑侦总队鉴定,是一把具有杀伤力的自制手枪,4发子弹,其中1发子弹是制式弹,另外3发是自制弹。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们带着枪是来讨债的,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还没有动手,就被巡逻民警发现了。

  这起敏感节点时期的涉枪案件的查获,又一次为曹家渡派出所巡逻队增添了荣誉,巡逻队被市局荣记集体三等功,姜慧本人因指挥得当、处置有力被市局荣记个人二等功。

  姜慧心语:盘查是讲究技巧的,如围堵可疑车辆时,要形成四面夹击的阵容,不让可疑车辆有脱逃的机会,又如与可能藏有危险物品的对象身体接触时,要顺势拍拍他的身子,这样既能猜出他藏着什么东西,又避免激怒对方,这些经验都是我们巡警长期以来用血和生命换来的。同时,搭档之间是讲究默契的,彼此有一种心灵感应,无需言语,一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了。

  嫌疑对象各有特点

  2012年6月8日凌晨2时左右,姜慧巡逻至余姚路延平路口时,路边的一名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停地打哈欠,一边在打手机一边还在东张西望,看见路过的警车便下意识地往树后躲。

  姜慧感觉,这个男子很有可能是一名吸毒对象。但姜慧此时并未停车,而是径直地开了过去,并停在了下一个路口的拐弯处。男子看见警车已走远便重新回到了路口,但他不知道,此时他的一举一动已被监控民警牢牢盯住,一张抓捕大网正悄悄地向他靠近。

  原来,姜慧早已通过电台通知监控民警锁定该男子,同时呼叫其他巡逻民警迅速向事发地靠拢,随时准备收网,而他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将警车停在了下一个路口的拐弯处。

  不一会儿,监控民警传来消息: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了该路口,嫌疑男子上车后,车辆并未驶离。“先别动,等男的下车后再上。”姜慧命令道。5分钟后,当嫌疑男子从车上一下来,巡逻民警立即兵分两路将两名对象控制,当场从两人身上查获冰毒20余克、毒资3000余元。

  姜慧心语:在长期巡逻工作中,我们发现不同类型的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各有不同,但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吸毒人员往往脸色苍白,不时地打哈欠。随身携带毒品时,轻易不让他人靠近,一旦遇到民警例行检查,会把包抱住。盗窃三车的犯罪嫌疑人,两人合伙作案的较多,他们会合骑一辆大功率的无牌无证的轻便摩托车,他们还会戴帽子、戴口罩。然后在马路上很慢地开车兜圈子,一旦看到想偷的车,其中一人会下车,用脚踢目标车辆,看有没有报警器,再绕着车辆走两圈,看有几把锁。而入室盗窃的犯罪嫌疑人一般手上有老茧、体形多瘦小,但四肢发达、身手敏捷。

  猝不及防被菜刀砍伤

  2013年5月15日下午2点多,姜慧和赵毅巡逻武定西路时,发现一辆出租车不是紧贴着马路边停靠,而是停在靠近马路中线的位置,已经影响到了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姜慧决定上去提醒一下司机,走近一看,车里没有人,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司机模样的男子站在那里,但这个男子看上去神情恍惚,右手别在腰后面,正在东张西望着。

  姜慧几步上前,指着出租车对那个人说,你是司机吗?要么你把车开走,要么把车停停好!那名男子紧张地说,我要报案。姜慧问,你要报什么案?男子回答说,有人跟踪我,我很害怕,我要快点逃。说完,就快速地朝自己的车走去,姜慧扭头一看,好家伙,司机别在腰后面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姜慧一下子有点发愣,一个出租车司机手里拿着一把刀干什么?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得上前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慧马上就跟了上去,这时司机已经坐进车里准备发动车子。姜慧就去拉车门,准备仔细问问司机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想到,车门刚拉开,司机就举起菜刀朝姜慧砍来,姜慧大吃一惊,本能地将头一偏,菜刀带着呼啸的风贴着耳朵而去。司机见一刀落了空,就从驾驶室跑出来,对着姜慧又是一刀,姜慧虽然作了躲闪,但颈部还是被锋利的刀锋划了一下,鲜血顿时流了下来。这时,赵毅也冲到了那名男子的面前,那名男立即掉转方向,举刀朝赵毅砍去,赵毅这时已来不及躲闪,只好用左手手臂挡了一下,手臂立马被菜刀削了一块皮,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两个人顾不上疼痛和流血,一起上前合力将司机扑倒在地,并死死地按住他握刀的手,哪承想,司机的力气特别大,倒地后还拼命地晃动着菜刀,后来,在一名热心群众的帮助下,才将司机手中的菜刀夺下,成功将其制服。在搏斗的过程中,姜慧的背部又被划伤了。

  原来,司机是个瘾君子,当天吸过毒过后,产生了“被人跟踪追杀”的幻觉,于是回家拿了把菜刀,寻找跟踪他的人,所幸的是,及时被姜慧和赵毅发现并制止了,不然的话,不知道这个司机要闯多大的祸呢!

  姜慧只是到医院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巡逻。那天晚上姜慧回到家已将近子夜,由于怕老婆担心,他没跟她说,自己偷偷一个人睡到另外一间房间里。其实,当天是姜慧的结婚纪念日,原本约好妻子晚上一起庆祝的,他却因此爽约了……

  “我老婆是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这件事的。从那天起,我每次回家,她都要盯着我看上好几眼,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姜慧说到这里,露出一脸的愧疚。

  后来,静安分局专门根据这件事,排演了沪上首个以巡警为主题的话剧《最美的巡警》,姜慧就是主角原型。

  姜慧心语:面对危险,我们巡警总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因此对于巡警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这次受伤也并非是我第一次。1996年,我骑电动车追捕盗车嫌疑人时,被途经的出租车撞倒,导致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2005年,同样在追捕嫌疑人时,我的右脚脚背也曾严重摔伤。说真的,我从不惧怕受伤,因为我热爱着这份职业,即使吃再大的苦受再大的累,我都无怨无悔。

  被吸毒人员咬了一口

  2013年11月8日凌晨,市局在全市开展统一行动,治安、刑侦、交通、特警等多警种协同作战,对道路路口、轮渡渡口以及夜间违法犯罪多发区域持续开展联合查堵和守候伏击,姜慧和其他巡逻民警在万航渡路长寿路口设卡盘查。

  凌晨1点15分,一辆红色路虎越野车沿长宁路自西向东驶向该路口。和其他行驶的车辆不同,这辆车不仅没有开车灯,而且在发现前方有卡点后,立刻变换了车道。这辆车很是可疑,必须拦下来检查。

  姜慧当即上前,拦下了车。“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姜慧朝司机敬了个礼,礼貌地说。但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司机竟然从车窗里递出了一本护照,驴头不对马嘴地说:“这是我的护照。”“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姜慧用手挡住护照,又重复了一遍。司机埋头在车里一阵乱翻,过了一会儿,驾驶证倒是找到了,但却找不到行驶证。

  当时已是深秋,又加上是深夜,外面已是寒意逼人。但姜慧发现司机虽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衫,此时却是满头大汗。姜慧由此判断,司机很有可能是酒驾或者是毒驾,于是姜慧先让交警给他进行酒精测试,结果证实他并没有喝酒。姜慧随即又通过电台将该男子的驾驶证号发回派出所进行比对。

  这在这时,司机做出了一个更加反常的举动,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再去找行驶证,而是从包里抽出了一叠现金,一脸堆笑地递到了姜慧的面前,这更增加了姜慧心中的疑虑:如果是个合法的市民,即使偶尔忘记携带驾驶证和行驶证,也不至于如此反常。

  根据以往对吸毒对象处理的经验,姜慧判断眼前这名驾驶员极有可能涉嫌毒驾!很快,派出所反馈了比对情况:驾驶员赵某,有吸毒前科。难怪他有会如此怪异的举动。

  姜慧立即要求赵某下车接受检查,然而赵某却没有配合的意思,执意要将车再往路旁挪一下位子。“用不着,你马上下车!”姜慧神色严厉地告诫道。赵某却置若罔闻,还想发动汽车。

  看到这一切,姜慧顿时有点着急了,他意识到,如果车辆被赵某发动,他将会不顾一切逃逸,而此时车辆的前面正好有交警在做取证工作,旁边还站着其他民警,一旦车子冲撞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姜慧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不能让他发动汽车!姜慧随即从摇下的车窗伸进双手,一只手将赵某的右手死死地按住,另一只手去摸车钥匙想把它拔掉。当时,姜慧并不知道这辆车是电子启动,并没有车钥匙。

  就在姜慧摸索的过程中,赵某突然张口,一下子就咬住了姜慧的手臂,顿时姜慧痛得叫了起来,一旁的特警连忙拔枪指着赵某,喝令其松口。慑于特警的威严,赵某咬了姜慧约10秒种才松口。

  姜慧强忍住疼痛,继续去找车门的开门按钮,一阵摸索之后,终将车门打开。其他民警赶紧一起将赵某拖出车外并进行控制。

  此时,姜慧抽出手臂一看,发现手臂已经被赵某咬破,鲜血直流。如今,姜慧左手上的两道牙印仍然清晰可见。

  同事马上把姜慧送到医院包扎,并打了破伤风针。当时,大家都为他担忧,万一赵某是HIV携带者,姜慧就有被感染的可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家庭。

  等赵某的血液化验结果是正常的消息传来后,大家才略微放下心来。

  姜慧心语:巡逻民警工作在基层的第一线,与违法犯罪分子直接接触,面临危险的可能性肯定也是最高的。我们既要保持警惕,加强自我保护,但又不能因为有危险而畏首畏尾,无所作为,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呢。我们警察头顶着警徽,代表国家在执法执勤,所以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浩然正气,无惧而无畏。

  助人中传播正能量

  别以为巡警总是在惩恶,有时也有扬善的时候,而且更多。有一次,姜慧巡逻至万航渡路康定路口时,发现一辆轿车停在了车库出口,后面的车子排起了长队,还有心急的司机在不停地揿喇叭。姜慧上前一问才知道,一对小夫妻都是新驾驶员,车子撞在隔离墩上爆胎了。按说这不是巡逻民警的分内事,但他没有袖手旁观,马上下车,先帮他们把车子推到路边停好,一边换备胎,一边教他们车辆应急处置办法。没想到,女青年在他换胎的时候,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到微博上。“换胎哥”的名声立即传播出去了。第二天,《新闻晨报》、《新民晚报》等主流媒体都作了报道。

  助人尽管麻烦,但眼看群众解了困,满口都是感谢的话,感觉还是很幸福的。当然,有时助人也会面临危险,甚至需要付出健康和生命。自从曹家渡派出所在巡逻队推行每周三跟社区民警进社区后,姜慧他们办公室的电话就成了“求助热线”。

  一天,姜慧在值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民警同志,我是88弄的丁阿姨,我女儿要自杀,你们快点来救命啊……”话没说完,电话就匆忙挂断了。

  姜慧放下电话,就和同事秦盛迅速赶了过去。到了10楼的丁阿姨家,却怎么也敲不开门,只听见丁阿姨在里面哑着嗓子在喊:“门我现在开不了,我女儿要从阳台跳下去,我现在正抱住她。你们快想想办法,救命啊!”

  秦盛从隔壁邻居那里了解到,丁阿姨的女儿因为感情问题受到了刺激,前面还在屋子里乱扔东西,叫嚷着要自杀,没想到现在她真的就爬上了阳台。这可怎么办?

  “丁阿姨年纪大了,时间长了,体力肯定不支,消防员到场破门还需时间,万一在这段时间里出了意外,怎么办?”姜慧脑子在高速地盘算着。

  姜慧猛地想到了翻阳台。丁阿姨家的阳台与隔壁邻居家的相距1.5米,中间只有一台空调外可以搭一下脚,应该能翻得过去。

  “让我来!我体重比你轻,空调外机应该承受得住。”姜慧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对秦盛说。

  于是姜慧从隔壁邻居家的窗户爬了出去,秦盛在后面紧紧地拽住了姜慧的腰带,当姜慧的脚刚踏上空调外机,就传来刺耳的哒哒声,还不住地摇晃起来。此时姜慧已经顾及不上危险,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借助大楼外墙上的突起部分,一个跳跃,跳到了丁阿姨家的阳台内,并迅速将阳台门锁上。

  “丁阿姨,再坚持一下,我们来了……”姜慧高声地叫道。丁阿姨听见姜慧的声音,激动地说:“天啊,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这一跃虽然有点冒险,但姜慧认为,为了挽救一个鲜活而年轻的生命,即使冒点险也是值得的,毕竟生命无价。

  如今丁阿姨每次遇见姜慧,都要说姜慧是她和女儿的救命恩人,姜慧总是回以一脸灿烂的微笑,客气地对丁阿姨说,你也不要把这件事老放在心上,没什么的,这是我们做警察应该做的。

  姜慧心里当然美滋滋的。俗话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能让老百姓交口称赞,这是一种何等至高无上的褒奖。

  姜慧心语:街面既是我们巡逻民警的战场,也是我们为群众服务的舞台。有时候,我们为群众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朴素的群众却把我们记住一辈子。每回看见群众向我们跷大拇指时,说实在的,我们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赠人玫瑰,手中余香”,这同样也激励着我们今后要多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把警察队伍的正能量传递给更多的群众,我们的工作就会赢得群众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在20多年的巡警生涯中,姜慧凭借一股执着的干劲和刻苦的钻劲,逐步摸索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巡逻工作法:知勤巧工作法”。知,上岗之前要熟悉辖区情况,路面、房屋、地形一切都要“了如指掌”;勤,街面上勤巡逻勤盘查,任何可疑事物都不要轻易放过;巧,不仅要勇于面对,也要用智慧去解决,盘查、布控都要讲究策略方法。

  在姜慧和同事们的努力下,曹家渡派出所辖区案发率大幅度下降,巡逻队获得了“2013年度平安卫士”、上海市“五一劳动奖章”、上海市公安局集体二等功等诸多荣誉。姜慧本人也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荣获分局嘉奖5次,先后被授予“上海市五一劳动奖章”、“上海市优秀党员”等荣誉称号。

  艺术大师罗丹曾说过一句话,美是到处都有的,对于我们的眼睛,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从巡逻民警的角度来理解这句话,姜慧感悟更深,他说,做一名优秀的巡逻民警,不光要有一双特别善于发现的眼睛、缜密周全的智慧,还要有临危不乱的勇气。

  姜慧之所以有“街巡神探”的美誉,多的就是发现犯罪的智慧和能力,这就是他“神”之所在。

  供稿:静安区公安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