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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被隐瞒的诊断书

2010年11月29日

 ——记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五支队挂职副支队长张浩

  在中山北一路803号刑侦大楼303房间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份医学诊断书。或许,主人会经常把它拿出来翻翻,边角早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卷边。然而,在犹豫了许久后,主人最终选择了要把它藏起来,刻意隐瞒。而这一切,直到10月13日那天才得以改变……

  “破案就是我的止疼药!”
 
  在“803”,张浩算是个典型的“70后”帅哥,阳光俊朗,人缘甚好,见了谁都是呵呵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仿佛永远有快乐要与人分享。张浩又打得一手好乒乓球,人称“803”的“小孔令辉”。
 
  自1993年7月从警后,短短几年工夫,谦虚好学的张浩就被岁月打磨成了一块可造之材。早在上世纪90年代,他就带着手提电脑和便携打印机出入现场,当场就能敲出一份漂亮的笔录,潇洒、帅气。
 
  2005年夏天,上级交办了一起在当时影响很大的假军牌案件,要求限期破案。当时手头的线索少之又少,张浩便动起了脑筋,他想,是汽车总要有停车的地方。于是,他大胆转变思路,改从停车场入手,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通过停车场的收费信息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卞某。在调查中,张浩还发现,卞某曾与多家房屋中介有过联系,他马上联想到卞某可能租借过房屋,于是循着这条线索紧追不舍,终于顺藤摸瓜找到了卞某的暂住地。卞某归案后,张浩及时展开审讯,发现卞某不仅大肆出租假军牌,而且还拥有一支挂着假军牌的庞大车队。在谈话中,张浩留意到一个细节,卞某为了便于管理,给车队里的所有车辆统一安装了GPS。
 
  这条线索让张浩重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他奔走于沪郊各大停车场之间,将十几部涉案车辆一一起获。有一天在大太阳底下跑了六七个小时,同行的队友发现张浩有些脸色发白,还经常用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就劝他休息一下,可张浩却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破案就是我的止疼药!”其实,张浩从2001年就查出脾脏肿大,有肝硬化迹象,可工作一忙起来,他就忘了疼痛。
 
  有一年,有人冒充市里某部门领导,在社会上招摇撞骗,影响恶劣。张浩他们通过科学的数据分析,锁定了骗子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布下天罗地网。可左等右等,骗子就是不出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眼看马上就要过春节了,队里在春节前夜搞了一次聚餐。刚刚坐定开席,张浩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嫌疑人出现!张浩腾地站起来,连饭也不吃了,和队友们扔下筷子拔腿就走,直奔现场而去。随后,张浩他们整整忙活了一个通宵,就连春节期间也全都没日没夜地“泡”在了这个案子里。那段时间,张浩一面向家里人打报告赔不是,一面认真地审讯、取证,对他来说,能破案就是最开心的事。

  在办公室里“抓逃犯”
 
  2007年7月,张浩出任五支队追逃探长,负责指导、协调全上海的追逃工作。当时上海的追逃工作已颇有建树,站在高山上爬山,会不会感到“缺氧”?
 
  张浩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他整天在盘算,怎么才能让追逃工作更有新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张浩走的是信息化追逃之路。他苦心钻研,四处取经,四处搜集信息化追逃的好事例和好方法,带回来后再及时予以推广,为上海的追逃工作插上了科技的翅膀。现在,张浩他们已经可以利用网上作战平台进行批量比对,系统发现逃犯会自动报警,用同事郑蓓莉的话来说,这就等于是足不出户,坐在办公室里“抓逃犯”。
 
  一日,张浩在开展信息化追逃时,从海量信息中发现一条重要线索。有一个人酷似网上逃犯刘兴刚,而此人因办证需要即将前往某处领证。刘兴刚曾在2004年2月诈骗巨额钱财后携款潜逃,当年被新疆乌鲁木齐警方上网追逃,一直潜逃在外。
 
  张浩拎起电话,把这一信息及时通报给了该区的追逃联络员。此后,他还积极出面协调有关部门,时刻关注追捕进度。在3月24日领证当天,张浩甚至亲自赶到领证地,与当地的战友们并肩作战、暗中守候。
 
  等了好几个小时后,来了一个领证的人。张浩一看,来领证的人竟然不是相片上的人,怎么办?
 
  动手,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不动手,则有可能错失良机。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却需要足够的果断。
 
  张浩果断决定,秘密扣下领证人。
 
  果然,这人只是店里打工的小伙计,是来代刘兴刚跑腿领证的。真正的刘兴刚此时正在桂林东街的一家饭店里随时准备跑路,而小伙计只是他扔出来问路的一颗小石子而已。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就立刻消失。自然,老谋深算的刘兴刚被闻讯而至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2010年3月19日凌晨,徐汇区天钥桥路麦当劳餐厅内突发一起持刀伤害致死案。两天后,徐汇警方迅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杨阳,准备连夜将其上网追逃。张浩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马上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顶着凛冽的寒风赶到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市级督捕手续和公安部B级通缉令手续。前来送材料的倪敏峰离开时,看了看手表,时针已指向凌晨3点。
 
  杨阳被立为B级通缉对象后,引起了各地公安机关的高度重视。通缉令发出后不到48小时,杨阳即在山西太原一处洗浴场落网。
 
  不要看张浩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好像待人挺和善,其实他是个倔脾气,而且也有动气发火的时候。他在工作上容不得有半点马虎,有一次,有位追逃联络员在上报材料中写错了一个数字,尽管两人平时私交甚好,但张浩仍然板起了面孔,不依不饶地卯上了他,非得让他写书面检讨。来送检讨时,张浩还不忘教育他:“追逃是大事,让你写检讨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让你记住教训,不要再犯错误。”
 
  张浩表面刚强,其实心里也很柔情似水。那是2008年7月的一天,有人在他办公室里看到墙角堆放着背包、运动服和登山靴,以为他要出去野营。张浩却真诚地告诉他:“汶川地震了,我没能赶上第一批去灾区抗震救灾的队伍,但我已经报了名,成为第一梯队,随时都可能出发。这几天我一直在看新闻,每天都边流泪、边感动,我是真的想去当地,为那里的人们做些事情!”说罢,竟红了眼圈……
 
  张浩和战友们凭借信息化追逃的利器,创下了出色的业绩:2007、2008、2009三年,上海全市抓获各类逃犯数一路攀升。上海市公安局连续三年追逃信息质量排名全国第一,并连续三年被评为“全国追逃工作先进单位”,创下历史最好成绩。2010年以来,他紧紧围绕世博安保工作,及时组织推广追逃经验,取得了明显成效,有力确保了世博期间的社会面稳定。
 
  2008年,张浩当选为上海公安刑侦十佳业务能手,并被上海公安高等专科学校聘为信息化追逃中级教官,他的信息化追逃技战法也由此走进课堂,令更多的同行从中受益。

  自己的工伤鉴定去了三次
 
  2009年6月7日是一个星期天。可是,对张浩而言,周六和周日只是一个时间符号而已,只要有需要,他24小时随叫随到,全年无休。这一天,他却在工作中受伤,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直冒冷汗,蹲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拎起裤腿一看,右膝盖撞出鸡蛋大小的肿块,骨头明显错位。
 
  同办公室的队友劝张浩赶紧去医院,张浩却忍着疼,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这是个有命案在身的逃犯,早一点上网就多一分抓获他的可能性,社会就太平一点,放心吧,不疼的。可能是脱臼了,以前也发生过的,扳一扳就好了。”可是,张浩咬着牙扳了20多分钟也没能扳过来。直到办妥上网手续后,张浩才匆匆被送去医院就诊。
 
  医生见了张浩的伤处,劈头盖脑就是一通数落……最终,张浩的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加以固定,并被勒令静养一个月。
 
  可张浩回到家后,仔细盘算了一下,当时手头正在筹备“‘迎世博,保平安’追逃工作百日竞赛活动”,这可是和世博会安全密切相关的,停一天都不行,怎么能停一个月呢?
 
  于是,他自己动手拆掉了石膏,想让膝盖复位,这一次竟花了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里,他一边忍着疼,一边强行牵引,疼得鼻尖上冒汗也没成功。张浩一下子火冒三丈,想我连最狡猾的逃犯都能抓得到,怎么就搞不定自己的膝盖呢?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原装产品”,现在居然连主人的话也不听了。倔犟的张浩和自己的膝盖较上了劲,非成功不可。
 
  这种做法看似不可理喻、近似自残,可其实张浩心里很清楚,从年初开始,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在走下坡路,明年的世博会召开在即,他只恨自己分身无术,一分钟恨不得能拆成两分钟用,怎么能被自己的伤腿拖累啊。时间就是他的命,他是要急着去上班的。他不是在和身体较劲,而是在和时间赛跑!
 
  妻子在旁看着张浩一头冷汗还在硬扳,就是不听劝,知道张浩的倔脾气上来,谁劝都不顶用,急得直流眼泪。好在此时“叭嗒”一声,扭过去的骨头总算复位了。
 
  于是,次日一早,张浩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办公室,照常干起了追逃的拿手活。对于自己的伤势,张浩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政治处同事再三提醒他去做工伤鉴定,可他一共去了三次才成功。
 
  第一次去鉴定中心,刚走到半路上,单位电话来了,有一重要人员要上网追逃。于是,他车头一转,掉头往单位开去。
 
  第二次张浩特意赶在快下班前去,排了很长的队,好不容易就要轮到自己了,电话又来了,张浩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单位赶。
 
  第三次,这次政治处的同志是真的生气了,事先联系妥当后,把张浩一路“绑架”到了鉴定中心,全程押着他做了鉴定。而这一天,已是张浩受伤十个月后。
 
  也不是张浩不在乎自己的切身利益,只是在他的天平上,事业永远是最重的那端,为了他所钟爱的事业,一切都可以让路。

  醒来后,他的第一句话竟是:“我明天的值班怎么办啊……”
 
  2010年是上海世博年。上海公安全警动员,举全局之力投入世博安保,原本8个人的“追逃办”因支援基层需要,只剩下张浩和一名女同事。张浩默默地把其他人的活揽了下来,加班加点也更多了,可他总是呵呵一笑,还主动讨任务说:“我住得近,大家有事叫我啊。”
 
  今年7月,细心的领导和同事们发现张浩似乎脸色不太好,人也消瘦了不少。大家劝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他却埋头工作,“置若罔闻”。直到7月30日,分管的总队领导下了死命令,他才请了假去检查,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他带回一个令人心安的消息——“肠胃炎”。只不过,他把那一纸医学诊断书偷偷塞进了抽屉,从不示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张浩似乎脸色红润了,体重也恢复了。一块压在所有人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仿佛所有的工作和生活都回到了正轨。
 
  国庆期间,平时从来没有时间做饭的张浩想利用难得的一天休息,破天荒地给家里人好好做顿饭,他早早地去菜场买好了菜,兴致勃勃地系上围裙、准备开工,电话来了,他只能赶回单位加班,把这顿饭“欠”到了现在。
 
  10月12日,张浩驾车和同事去青浦办案。车开到半路,他突然腿脚抽筋,说想休息一下。当时,同事们只是简单地想,张浩这段时间太忙了,也许是真的累了,仅仅只是累了,可能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13日晚上,张浩在和外省市同行探讨追逃工作时,突然间觉得有些恶心,他悄悄一个人跑到卫生间里去吐,不料吐出的竟是鲜血。鲜红的血喷溅在洁白的瓷砖上,让张浩心里一沉。
 
  几分钟后,张浩悄悄擦干血迹,安静地返回会场。一旁的支队领导见他脸色苍白,知道他最近身体不好,逼着他回家去休息。可张浩放心不下手头的工作,转了个身,又默默回到了办公室。就在这时,病痛袭来,他再也支持不住了,在卫生间里大口大口地吐血。
 
  张浩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医生急了,病人失血已经超过1000CC,再晚点来恐怕连命也保不住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为了工作不要命的人。
 
  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张浩曾一度因失血过多而休克,是医生用高超的医术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抢了回来。
 
  心跳恢复后,极度虚弱的张浩用尽全力睁开眼睛,朦胧中,他看见了头顶的无影灯、身旁的手术器械,和周围忙碌的医生护士。病房里是素洁的白,大片大片的白,透明的液体正通过一根管子一滴一滴注入他的身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此时的他脑海里一片混沌,其实他从骨子里是舍不得走的,这个世界上存在有太多让他留恋的东西,事业、家庭、亲人、战友……刚才一刹那,他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脑海里竟无端迸出了许多无序的画面,妻子的脸、父母的脸、妹妹的脸,还有那一本本装订整齐的案卷和美丽灿烂的世博园夜景。他曾经属于这灿烂,但灿烂现在距离他是这么遥远,遥远得他用指尖也触摸不到。他想拥抱晨曦,却一时没有了力气。
 而醒来后,张浩用微弱的声音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明天的值班怎么办啊……”

  病床上的他渴望重返岗位
 
  “张浩病倒了!”
 
  这个消息像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旁。
 
  张浩怎么可能会病倒?!他上午还在协调一个命案逃犯的追缉,昨天晚上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前两天还和同事们一起开会讨论案情,这个阳光灿烂、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的小青年怎么可能说倒下就倒下呢?
 
  支队领导来了,政治处领导来了,刑侦总队领导来了,兄弟支队的战友来了,数十号人拥挤在抢救室外狭小的走廊里,个个面色凝重,心里像被钝刀割一样难受。走廊里安静极了,静得只留下呼吸和默默的抽泣。
 
  有人回想起近来张浩的种种“异常”。最近几周,张浩几乎每天都在“拉肚子”,有时一天要“拉”好几次,可每次问他,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是“肠胃炎”发作。而当张浩肌肉酸痛无力时,他又以“肩颈不好,正在做中医推拿”为由不愿深谈。
 
  直到此时此刻,同事们才知道7月30日张浩拿到的那份医学诊断书原来是这么写的:“原发性肝癌?肝硬化,脾大,腹水,建议穿刺活体检验!”
 
  这份诊断书的内容公之于众后,仿佛在现场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有人握着拳头重重砸墙,还有人像瞬间失忆般木了呆了,还有人甚至想冲进病房把张浩摇醒,狠狠地去问他为什么……
 
  其实,张浩在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也愣住了。“原发性肝癌”,这五个大字就像五把匕首刺中了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一下子被打懵了,许久许久,许久许久才缓过神来。
 
  不会这么巧吧?我居然得了绝症。顿时,张浩沮丧、失落、绝望。
 
  后面的这个问号给了他一丝希望。“会不会是医生误诊了?怎么一点也不觉得疼?世博会再过几个月就要闭幕了,现在正是工作最忙的时候,我不能掉队,更不能给其他人添麻烦,等结束了我就去好好检查,三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很快的,加油,加油。”张浩如是想。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张浩脑子里也跳出过这个不祥的念头,他甚至不太愿意去想这个复杂的问题,本能地回避着。那就当是我用生命为世博站了最后一班岗吧!

   在张浩心中,对公安事业的忠诚超越了一切,甚至于生命。于是,张浩决定,不管这个结论是真是假,都不能让领导和同事们知道。在他奉献一生的事业面前,他宁可选择隐瞒,宁可选择独自面对,选择用有限的生命去忘我地工作,不顾一切,全力以赴,鞠躬尽瘁!
 
  “医生啊,请救救张浩啊,他还年轻,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不能失去他!”战友们流着泪哀求。
 
  “医生啊,请救救张浩啊,我们每一位战友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只要能挽回他的生命,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领导们红着眼眶说。
 
  在与死神搏斗了整整一夜后,张浩的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下来,被转往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院方组织了由吴孟超教授牵头的三次全院专家会诊,想尽了一切办法,不过,主治医生很委婉地告诉大家,感情不能代替科学,张浩已是肝癌晚期,如果早日治疗还有希望,到了现在,已经太难太难,但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张浩生病住院的消息牵动着各级领导的心。俞正声、韩正等市委、市府领导十分关心张浩的病情,指示有关部门要全力以赴进行救治。孟建柱部长来沪期间,专程到病房看望慰问了张浩和他的家人,孟部长高度赞扬张浩身上表现出来的高度责任感和神圣使命感,叮嘱他安心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刘京、张学兵、程九龙、陈臻、俞烈等各级领导也多次到病房探望张浩。10月26日下午,面对前来慰问的刘京副部长和张学兵局长,张浩脸上露出难得的羞涩,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没能坚持住!”
 
  “对不起,我没能坚持住!”这句话朴素、简短,却意味万千。在世博安保的收官阶段,张浩是想用自己的坚持、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所忠诚的公安事业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得知张浩生病住院后,他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了,“803”朝夕相处的战友们来了,听过他课的学生们来了,就连以前的战友们也从四面八方赶来了。
 
  五支队打拐探组的兄弟们说,我们把这次集体三等功的1万元奖金全部捐出来给张浩治病,希望他早日康复。
 
  市局政治部领导也当场表态,我们的金盾基金会会尽全力支持,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尽百倍努力。
 
  可张浩在恢复了些许力气后,总是喜欢和同事们唠叨:这个系统还没完成,这个审批手续还没办好……有一次,他自觉状态好了,以为又可以去重新战斗了,想翻身起床,却无力地倒下了。
 
  他是多么地想拥抱明天啊。当他把头轻轻转向窗外时,他总是微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恬静却充满力量。窗外是他向往的世界,在他的心中,这间病房太小,他需要的是整个世界。他的世界里,有他钟爱的工作,他亲密的战友,他至爱的亲人,还有再过几天就胜利闭幕的世博会。他连一分钟也不愿多呆!
 
  他甚至想让妻子捧一盆太阳花放在他的床头,让他在睡梦中也能闻得到生命的力量。妻子懂了、战友懂了、医生懂了,他们所有人都懂了——张浩是想重新站起来,早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这份被隐藏的医学诊断书在流泪的人群中传递着,让大家的心灵为之震撼。这种“隐瞒”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襟怀坦白”,更是一种无言的伟大!